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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给一对双胞胎儿子取名“一模”和”一样”,固然有为人父母的小幽默在里面:双胞胎呀,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嘛。但同时也寄托着王媛可的深厚期盼:“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够成为楷模和榜样。然而,在与一模、一样斗智斗勇了8 年之后,王媛可突然发现这对名字还有另外一个含义——她从孩子身上看到了真实的模样,看到那个坚强外表下有柔软有脆弱的自己。

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王媛可 和 儿子 王一模、王一样

当了妈才发现自己很脆弱

王媛可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,坚强到都有些“女汉子”了。16 岁只身来到求学,酸甜苦辣自己尝、自己扛,早就练就了一副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”的坚强铠甲。然而,这铠甲在孩子面前却分分钟就会被击破,碎得连渣儿都不剩:比如哥俩吵架轮番鸣冤告状,头疼到恨不能人间蒸发的无奈;比如辅导孩子写作业,几乎气出心脏病的无助与崩溃;再比如看到哥哥王一模从蹦床上摔下来,那一刻的魂飞魄散、歇斯底里……

两年前的一天,王媛可带着小哥俩儿去游乐园玩,哥哥王一模在蹦床上找到了乐趣,爬上跳下,不亦乐乎。然而,意外就在一刹那间发生:王一模突然从楼梯上以一种仰倒的姿势摔了下来,后脑勺破了一个大口子,鲜血汩汩地冒。

懵。这是王媛可产生的第一个反应,紧随其后的是疯了般地嘶喊:“我一边拿毛巾紧紧地捂住伤口,一边拼命地喊‘快叫救护车’。”事后回想,这是王媛可人生中第一次失控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她甚至已经手足无措到拿不起手机拨不出号码,也不知道该去往哪家医院……从小就学习表演,研究过那么多经典片段,自己也拍了千百场的戏,但直到这一刻王媛可才真实体会到,原来电视剧里那些母亲崩溃时的歇斯底里并非艺术创作,都是真的。

受伤的王一模倒是很镇定,反过来安慰妈妈:“我没事儿,你别哭。”但每每想起儿子后脑勺缝的那六七针,王媛可的心就会又碎掉一次:“自己打小也摔过跤,拍戏也会受伤,但从来不当回事儿。可是看到孩子受伤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心碎,才发现原来我的内心深处是如此的脆弱……”

上帝不能照看每一个人,于是他创造了母亲;上帝也不能让时光倒流,给我们重新成长的机会,于是他创造了孩子。对于王媛可来说,儿子们的到来融化了她的铠甲,让她重新拥抱自己的软肋,并在其中获得成长。

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王一模、王一样

不做兄弟之间的「包青天」

在身高出挑的双胞胎儿子面前,王媛可的身材显得尤为娇小了。但作为妈妈,她有着与外形不一致的绝对震慑力:拍摄现场两个活宝打闹不止,谁说都不管用。王媛可从化妆间出来,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就镇住了场子。

所有人还在惊讶赞叹,王媛可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表情:“哥俩凑到一起就闹腾,没有一天不打的。”那她是怎么处理这些棘手问题的呢?王媛可说,两个准则:一、妈妈少掺和、不断案;二、教在当下,马上解决。

刚开始的时候,王媛可也是入过“坑”的,面对两个孩子的争执,她也想做个公正无私的“包青天”。然而,哥俩儿一天吵个十来次,次次都跑到妈妈面前来告状:一样说哥哥打了他,红红的脸颊就是证明,但一模却说是弟弟先动的手,他只是正当防卫反击。就这样,王媛可一天都有断不完的官司,而且事实上,她也分辨不清到底谁对谁错。

“后来我就学精了,遇到兄弟俩吵架,我就少掺和,更不会为他们断案。我教他们的一个准则就是谦让,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、中间有哪些矛盾,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处理。”在王媛可看来,如果妈妈过多地参与到评判是非中去,容易让孩子养成依赖的惯性不说,还容易因为“断案不公”而导致孩子心生委屈或者侥幸。

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王一模、王一样

更有趣的是,王媛可并没有特别强调这一对兄弟中谁是哥哥、谁是弟弟。王一样不必喊王一模“哥哥”,兄弟间总是称呼彼此的姓名。“因为我不希望一样觉得自己是弟弟,所以就应该受到偏爱或者照顾;也不希望一模产生‘我是哥哥,我比你强’的想法,觉得命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。我希望两个孩子能在平等、谦让的氛围下成长。”

也许正是有了这样的日常教育,王一模和王一样在跟小伙伴们相处时,也很少会把纠纷扔到妈妈面前。

他们会用自己的方法跟小伙伴们沟通,解决矛盾。而让王媛可深有感触的是,孩子们的世界有自己的规则,有时跟成年人眼里的正邪对错并不相同。比如两个孩子动手打架了,成年人往往认为谁先动手更为重要,以此来判断应该受罚的是谁。但在孩子们看来,也许是他们打架争夺的那个玩具归属最为重要,至于谁先动的手、谁打得比较疼,没人在乎,转头就忘。所以,王媛可认为父母应该“适当地放下家长式权威,不要武断地去评判孩子的对错,给他们以自己处理问题的空间”。

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王媛可

用表演的方式陪写作业

相声演员岳云鹏曾经发过一条微博登上热搜,原文是:“五分钟了,七加九真的很难吗?你们辅导作业也崩溃吗?”王媛可的回答是:是的,也崩溃。

虽然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拍戏,但王媛可并未因此放松对两个儿子的学业要求。在家时,她会辅导他们写作业;进组拍戏,她也会通过拍照或者视频,远程跟进孩子们的课业。“每天写完作业之后,孩子们会把它拍成照片发给我。我拍戏的空当就会帮他们批改,将错误的地方在图片上用圈圈标出来,有时候过于复杂就视频通话,给他们讲清楚之后再改。”

但天下的孩子都一样,尤其是面对作业的时候。这一秒找不到铅笔啦,下一秒想上厕所啦,磨磨蹭蹭一直写不完。更别提那些马虎的错误,他们总是“虚心承认,坚决不改”,每每也能把王媛可气到原地爆炸。怎么办?似乎每一位陪写作业的老母亲都渴望一种能够根治问题的秘诀。然而,在尝试了软的硬的各种招数之后,王媛可得出的结论是:只能培养自己的耐心了。

不过,也有一些加分的小技巧可以用。比如背唐诗的时候,孩子总是记不住。王媛可就想:假如他能看到这首诗所描绘的场景,是不是就能记得更快、更准确呢?于是,她就发挥自己的表演优势,将诗歌的内容演出来给孩子们看。背“平明寻白羽,没在石棱中”,王媛可演将军,王一模演老虎,早晨起来去寻箭的时候,老虎又变成了石头,逗得弟弟王一样哈哈大笑。但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,两个孩子对这首古诗形成了生动且深刻的印象,又快又准地背了下来。

王媛可手机里最常使用的APP 之一是“凯叔讲故事”,王一模、王一样也因此从小就被培养起了对阅读与表达的热情。进剧组拍戏时,王媛可的床头总是摆着两样东西,一个是剧本,另一个是一套《米小圈上学记》。因为她坚持每天晚上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:“见不到面就用视频通话讲,他们喜欢听。而且我也觉得,这对于培养孩子的思考能力、与别人的共情能力非常有帮助。”

王媛可 | 在孩子身上看到真实的“模”“样”

王媛可

Q&A:

虽然是双胞胎,但兄弟俩的性格是否有不同?

王媛可:完全不一样。哥哥沉稳一些,很有大哥的样子,两个人有争执的时候,哥哥基本上是谦让的那一个。而且在做事情上,哥哥比较执着、能坚持。弟弟则更为活泼跳脱一些,对文艺感兴趣,最近发现他对嘻哈音乐特别敏感,有时候还会自己即兴创作,又唱又跳的。

说到爱好,你会给他们报各种兴趣班吗?

王媛可:我不会强迫他们去上兴趣班,但会尊重他们的兴趣爱好。比如弟弟喜欢变魔术,我就给他报班试课,他超开心的,经常回家来给我们表演新学到的魔术,特别有成就感。当然,小孩子容易有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”的毛病。所以,我在报班之前会跟他们说好:如果你决定学习这样东西,那就必须坚持到底,不可以半途而废。我是觉得男孩子要有毅力一些,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。

你会允许他们玩手机吗?

王媛可:说实话,一点儿不玩是不可能的。曾经我也严控过他们,坚决不准玩手机。结果有一天我听到他们抱怨说,到学校里跟同学没有共同语言,因为别人都在讨论游戏里的人物,而他俩不打游戏,连话都接不上。有时候,孩子的社会困扰其实并不比成人少。所以,我现在规定他们只能在周末玩,还必须是写完作业的前提下。而且对于内容我也会严格筛选,只留下适合他们看的APP。

编辑:张鸣 / 采访 & 撰文:shuji / 摄影:Ray(逆光视线)/ 化妆:小鹏 / 服装助理:小宇